滿族文化第二十七期目錄

四．順治三年（一六四六年）九月

定：諸武進士之衣、頂，俱照文進士穿戴（註一）

五．順治四年（一六四七年）十二月

定：部分官員、兵、民及前述家屬服裝（註二）

（一）甲喇章京（後改稱參將）、阿達哈哈番（民世爵正三品，後改稱輕車都尉）、理事官、三等侍衛以上，准服貂鑲朝衣。准服粧緞、蟒緞。貂鑲朝衣形式待考，今暫將光緒之『大清會典圖』中，等級相近之貂鑲朝服附於後，姑供參考。（圖一）

（二）牛彔章京（後稱備禦）、拜他喇布勒哈番（民世爵正四品，後改稱騎都尉）、副理事官等官，不許穿用貂鑲朝衣。但原有此項服裝者，仍可服用。許穿粧緞、蟒緞。

（三）拖沙喇哈番（民世爵正五品，後改稱雲都尉）、驍（音蕭）騎校、護軍校，凡有頂戴之官員：不許穿粧緞、蟒緞及織金緞匹（緞上以金線織花紋）。凡製朝衣袍服，俱用素緞，不得鑲邊。但如只在披領、領緣及袖口處，用粧緞、蟒緞鑲邊，則聽其便。

（四）兵、民：止許用綢、絹、紡絲、紗製衣。至於大緞、藍素、衣素、彭緞、洋緞、帽緞（上列六種，詳情待考）、羅（有細孔之絲織品），皆不許服用。

（五）官民（含兵，此為概括之言）之妻室，各照其夫之服式（指衣料）。子未分家、女未出嫁者，許照其父之服式。子已分家、女已出嫁者，則各照本人之服式。

（六）所禁用之服式內，如有違禁擅製者，即行治罪。由其該管之牛彔章京（即備禦，四品），各查所屬原有衣服，分別新舊、顏色、緞名，予以登冊，以便查驗（按：原書不分段，今依文意推測，似指兵民及官民之家屬，不知確否？）

六．順治五年（一六四八年）八月

定：諸王及官民婚姻聘禮，其中提到一些服裝，今摘錄如下：（註三）

（一）親王、郡王、貝勒及上述未分家之子、娶大臣之女者，女父賜給「蟒朝衣」。

（二）貝子、鎮國公、輔國公、及上述未分家之子、娶大臣之女者，女父賜給「補緞朝衣」。

七．順治六年（一六四九年）九月戊戌

侯、伯，其冠頂、帶版，更改如下：（註四）

甲．朝冠：頂之中節，改嵌東珠三顆。（餘仍舊）

乙．朝帶：用鑲金邊之圓版四片（昔為方版），每片仍嵌紅寶石一顆。

八．順治八年（一六五一年）四月丁未

定：諸王、群臣，於扈從、送駕、迎駕時往往需用吉服（註五）吉服之名，此為首見，其即後來之蟒袍，外加補服（註六）。但此時尚未定補服，故專指蟒袍。而蟒袍早年叫做蟒衣（並非蟒朝服），惟賞賜才有。而今群臣穿著，卻似未見頒布吉服之令。（註七）

九．順治八年，更改部份冠服（註八）

（一）固倫額駙：

甲．朝冠：冠頂上銜紅寶石，中層嵌東珠六顆。夏朝冠前綴金佛，嵌東珠二顆；後綴金花，嵌東珠一顆。

乙．朝帶：用鑲金邊之圓版四片，每片嵌東珠一顆。

（二）和碩額駙：

甲．朝冠：冠頂上銜紅寶石，中層嵌東珠四顆。夏朝冠前綴金佛，嵌東珠一顆；後綴金花，嵌綠松石一顆。

乙．朝帶：用鑲邊之圓玉版四片，每片嵌貓睛石一顆。

（三）民公：

甲．朝冠：冠頂，上銜紅寶石，中層嵌東珠四顆。

乙．朝帶：用鑲金邊之圓玉版四片，每片嵌貓睛石一顆。

（四）侯、郡主額駙：

甲．朝冠：冠頂，上銜紅寶石，中層嵌東珠三顆。

乙．朝帶：用鑲金邊之圓玉版四片，每片嵌綠松石一顆。

（五）伯、一品至九品等官：頂帶照舊。

同年又定：冠服通例（註九）。

諭：官民人等帽纓，不許用紅紫線。披領繫繩、合包（即荷包）、腰帶，不許用黃色線。靴底牙縫（牙縫，當寫為壓縫；即在相接之處，壓以皮樑，即細皮條）、鞍韉牙縫，不許用黃色。一切朝服便服之表裡，俱不許用黃色、秋香色（同註九）。

此外，『清代滿族服飾』第九十一頁尚有一條，記載當年四月癸丑之規定有云：「禁和碩親王以下及官民人等…衣物、辮襚（繫辮稍之線）、鑲邊，擅用鵝黃、柳黃色。」

十．順治九年（一六五二年）

本年，詳定各種冠服，為太祖以來最詳細者。其中最重要者，為制定補服。補服也叫補掛。以往，只有部分武官之常服袍上有補子，如今將補子改在外掛上，且親王至庶官皆有（註十）。

補服式樣為對襟、四開衩、長至膝下、五鈕、齊袖口，長至腕上約三寸，顏色未提，但由早年圖畫看來，及乾隆之『皇朝禮器圖式』所定，乃石青色（深藍、微帶紫，頗艷，如市上藍色瓷花瓶色）。

今依據諸書整理如下（註十一）。

（一）宗室服裝

１．親王

甲．朝冠：冠頂三層，上銜紅寶石，共嵌東珠十顆。夏朝冠前綴金佛，嵌東珠五顆；後綴金花，嵌東珠四顆。

乙．朝帶：用金邊鑲玉版四片，每片嵌東珠四顆，貓睛石一顆。

丙．補服：用四團龍補子，係胸背兩肩各一團。龍為五爪，一般用正龍（見圖二、圖三）

丁．朝服等袍服：用五爪龍緞、滿翠四補等緞。

２．親王世子

甲．朝冠：冠頂三層，上銜紅寶石，共嵌東珠九顆。

乙．朝帶：用金邊鑲玉版四片，每片嵌東珠三顆。

丙．諸衣服與親王相同。

３．郡王

甲．朝冠：冠頂三層，上銜紅寶石，共嵌東珠八顆。夏朝冠前綴金佛，嵌東珠四顆；後綴金花，嵌東珠三顆。

乙．朝帶：用金邊鑲玉版四片，每片嵌東珠二顆。

丙．諸衣服，皆與親王相同。

４．貝勒（見圖四、圖五）

甲．朝冠：冠頂三層，上銜紅寶石，共嵌東珠七顆。夏朝冠前綴金佛，嵌東珠三顆；後綴金花，嵌東珠二顆。

乙．朝帶：用金邊鑲玉版四片，每片嵌東珠二顆（與郡王帶相同）。

丙．補服：用四爪龍兩團（康熙、雍正之會典，皆無口龍字，今依光緒之『大清會典事例』改。）自此以降，皆只胸背有補子。

丁．朝服等袍服：用蟒緞、粧緞等項。

５．貝子

甲．朝冠：冠頂三層，上銜紅寶石，共嵌東珠六顆。夏朝冠前綴金佛，嵌東珠二顆；後綴金花，嵌東珠一顆。

乙．朝帶：用金邊鑲玉版四片，每片嵌東珠一顆。

丙．補服：與貝勒相同。

丁．朝服等：亦與貝勒相同。

６．鎮國公

甲．朝冠：冠頂二層，上銜紅寶石，共嵌東珠五顆。夏朝冠前綴金佛，嵌東珠一顆；後綴金花，嵌綠松石一顆。

乙．朝帶：用金邊鑲玉版四片，每片嵌貓睛石一顆。

丙．補服：用方形補子，繡四爪蟒。自此以降，補子皆方形。

丁．朝服等：亦與貝勒相同。

７．輔國公

甲．朝冠：冠頂二層（由此以降，冠頂皆二層。），上銜紅寶石，共嵌東珠四顆。夏朝冠與鎮國公相同。

乙．朝帶：用金邊鑲玉版四片，每片嵌貓睛石一顆。

丙．補服：用四爪蟒補。

丁．朝服等：與鎮國公相同。（實亦與貝勒相同，但貝勒官位太高，不敢並舉。）

８．鎮國將軍

甲．朝冠：冠頂，上銜紅寶石，中節，嵌東珠一顆。（今附簡圖七於後（註十二））

乙．朝帶：用金邊鑲方形玉版四片，每片嵌紅寶石一顆。

丙．補服：用麒麟補。

丁．朝服等：與鎮國公相同。

９．輔國將軍

甲．朝冠：冠頂，上銜紅寶石，中節，嵌小紅寶石一顆。

乙．朝帶：用圓形金版四片，每片嵌紅寶石一顆。

丙．補服：用獅子補。

丁．朝服等：亦與鎮國公相同。

１０．奉國將軍

甲．朝冠：冠頂，上銜紅寶石，中節，嵌小藍寶石一顆。

乙．朝帶：用鏤花之金圓版四塊。

丙．補服：用豹補。

丁．朝服等：亦與鎮國公相同。

１１．奉恩將軍

甲．朝冠：冠頂，上銜藍寶石，中節，嵌小藍寶石一顆。

乙．朝帶：用鏤花之銀圓版，鑲金邊。

丙．補服：用虎補。

丁．朝服等：亦與鎮國公相同。

（二）閒散宗室、覺羅（太祖之父，其兄弟之支派）

閒散宗室：服用蟒緞、粧緞、倭緞（即漳緞，今稱天鵝絨，明朝時由日本傳來，故名。後來漳州所製最佳，又名漳絨。）、金花緞及各樣花緞、素緞。其常服袍，下襬為四開（按：常服袍之下襬，宗室皆為四開，餘為二開，即正前、正後開衩）。

覺羅：服用金花緞、倭緞及各樣花緞、素緞。

（三）公主、宗室之妻女冠服：從略。

（四）官員冠服

甲．補服

１．民公、侯、伯：用麒麟，或四爪蟒。

２．文官：一品用仙鶴，二品用錦雞，三品用孔雀，四品用雲雁，五品用白鷴，六品用鷺鷥，七品用鸂鶒（音：西赤），八品用鵪鶉，九品用練雀。（見圖六）

請按此參考插圖頁二

３．武官：一二品俱用獅子，三品用虎，四品用豹，五品用熊，六品七品用彪，八品用犀牛，九品用海馬（傳說某海中有神馬，見明朝『三才圖會』，補子所繡，為馬行於海上）。

４．都察院、按察使司衙門官，不論品級，均用獬豸（音：謝製。傳說中之神獸，能斷定是非曲直）。

乙．朝服等服

１．民公、侯、伯、服裝如下：（註十三）

（１）貂鑲朝衣：也稱為「貂鑲朝服」、「貂緣朝衣」，為冬日朝服。

（２）貂皮端罩：也稱貂掛、貂裘。形式如長外掛，但毛向外（可參考圖八，此圖為光緒『大清會典圖』中諸端罩之一。乾隆『皇朝禮器圖式』中已經如此）。

（３）貂袍：其形式待考。

（４）蟒緞、金花緞、倭緞（即漳緞，今稱天鵝絨，明朝時由日本傳來，故名。後來漳州所製最佳。）、各樣補緞、花緞、素緞。以上皆未言緞匹本身之色（即地色，俗作底色），疑皆藍色類。

上述之緞，既可製朝服，亦可製常服（註十四）

（５）除朝服外，或尋常進衙門、或往各本王以下等府，服蟒緞袍、花素緞（之）鑲領袖袍（即：以花緞、素緞為袍，於領緣及袖口鑲邊。此處之花緞，乃泛指第（四）條所言之金花緞及以下各種花緞）（註十五）

２．一品至四品官，及侍衛、護衛：

（１）衣服與民公、侯、伯相同（註十六）

（２）使用場合亦同（註十七）

（３）一等侍衛、滿洲啟心郎（翻譯官）、甲喇章京（後稱參將）、理事官、二等侍衛、三等侍衛：准服貂鑲朝衣。無職務之阿達哈哈番（後稱輕車都尉）、牛彔章京（後稱備禦）、拜他喇布勒哈番（後稱騎都尉）以下，不許穿貂鑲朝衣。如蒙皇帝賞賜者許穿。（註十八）

附：又定：民公、侯、伯、一品至四品官，凡五爪三爪龍緞、滿翠緞、團補、黃色、秋香色、黑狐皮，惟皇帝賞賜者許用，餘皆禁止。（註十九）

３．五品至七品官：

（１）金花緞、倭緞、花緞、素緞。

（２）或朝服，或尋常進衙門、或往各本王以下等府，服花素緞（之）鑲領袖袍（註廿）

（３）不准用貂皮、猞猁猻（獸名，亦為皮料名）。別項皮衣俱准用。貂皮只許製帽。（註廿一）

４．八、九品官：

（１）用素緞。

（２）或朝服，或尋常進衙門、或往各本王以下等府，服素緞（之）鑲領袖袍（註廿二）

（３）不准用貂皮、猞猁猻、白豹皮。別項皮衣俱准用。貂皮只許製帽。（註廿三）

５．其他規定：

（１）凡朝服外，其披領及袖口，均可用蟒緞、金花緞予以鑲邊。（見圖九）

（２）四品以上之官，既穿蟒緞、粧緞等衣，則外掛上不綴補子，各從其便。五品以下之官，則必照品級綴補子（註廿四）

（３）若服所定品級以下之服，無罪（註廿五）

（五）舉人至生員服裝

１．舉人、官生、貢生、監生：

公服用青袍（青，黑色也），鑲藍邊。

２．生員：

公服用藍袍，鑲青邊。

按：舉人至生員之公服，相當於官員之朝服，故有披領。

（六）官員親屬冠服

民公、侯、伯、一品官以下，滿漢有頂帶官以上，其親屬服裝規定如下：

１．其妻俱從夫服。

２．其父母俱照子服。

３．其未分家之子、未出嫁之女，俱照父服，但不許用頂、帶、補子。

４．分家之子，照本身之等第服用。

５．出嫁之女，照其夫之等第服用。

（七）其他人等冠服

１．護軍：准用素緞。

２．領催、吏書、通事、耆老、兵、民、商賈人等：准用素緞、綾、綢、絹、紡絲、各色布。准戴貂帽、狐皮帽。

３．僧道：除袈裟、道服外，准用綢、絹、紡絲、各色布。其袍，用土黃色、緇黑色。

４．奴僕及伶人、皂隸：准用狐貉、沙狐之皮製帽。

５．樂戶（娼妓業，此處指其男子），准用本色之黃鼠皮製帽，其涼帽，帽裏用綠絹，緣邊亦同。

同年，又議准『冠服通例』，今整理如下：

涼帽、暖帽：最頂上接縫（音：鳳）攢合處，為結實起見，釘上一塊圓布（廣義的布）。其質料，官員用紅片金（紅緞上，織金花）。庶人用紅緞。

涼帽之裏子及邊緣：四品官以上，用片金裏。五品以下，用紅緞裏。俱用倭緞鑲邊（『世祖實錄』則言「青藍倭緞沿邊」）。庶人涼帽，裏子顏色未言，又言「庶人用青藍緞鑲邊」。（『世祖實錄』則言，「無官者，用別色裏，青藍緞緣邊，不許用片金裏、紅色裏」）

又題准：官民人等，俱戴絨纓涼帽。不遇陰雨，不許用氂纓。（氂，讀作毛或黎，是彎曲而硬之毛。氂纓，或用馬尾，或用麻，有錢者用犛牛之毛，皆需染紅。）

註一：『清代滿族服飾』第八十九頁。王雲英著，遼寧民族出版社出版。

註二：見『世祖實錄』卷三十五第十六頁。

註三：見『世祖實錄』卷四十第十二頁。

註四：『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卷三二六、冠服部（內引康熙之『大清會典』）。

註五：見『世祖實錄』卷五十六第一至五頁。

註六：順治十一年春，行春耕之典禮，提到蟒袍補服。見光緒『大清會典事例』卷三一三第八頁。

註七：筆者學淺，於『世祖實錄』『古今圖書集成』（內引康熙之『大清會典』）、雍正『大清會典』、乾隆『八旗通志初集』、乾隆之『皇朝文獻通考』、光緒『大清會典』、『大清會典事例』等書，其冠服及禮有關部份，皆未見順治時頒布吉服之令。

註八：同註四。

註九：見雍正『大清會典』卷六四、禮部八、第十四頁。

註十：註七所列之書，皆有記載。

註十一：筆者所據以光緒之『大清會典事例』為主，因本書記載較明確，詳見其三二六至三二八卷，此書係由『大清會典』『大清會典圖』『大清會典事例』合為一部。而且康熙、雍正朝之會典所載，亦與此相同。故本文所定服裝，如不註出處者，即為以上三書。

註十二：康熙、雍正朝之會典，只言四爪緞，今依光緒『大清會典事例』。蓋龍緞並非皆為五爪者，亦有三爪者，見雍正朝之會典第六十四卷第一頁「皇帝之服」及第十五頁「其他人」，皆有五爪、三爪龍緞之詞，故亦當有四爪龍緞。

註十三：朝冠頂，即使乾隆之『皇朝禮器圖式』，亦只畫其大概，細部則各自美化。

註十四：此時定之衣服中，朝服、常服皆有。況貂鑲朝衣乃冬日朝服，夏日必用緞料朝服。至於亦可為常服，請見正文下一條「第（５）」。

註十五：見『世祖實錄』卷六四第十一頁。至於「花素緞（之）鑲領袖袍」筆者於文中如此解釋，乃因同書第十六頁謂「四品以上之官，既穿蟒緞、粧緞等衣…」可知「花素緞」係衣服本身之材料，且「花緞」是泛稱（廣義的）。

註十六：康熙、雍正朝之會典、光緒之『大清會典事例』所載皆同。惟『世祖實錄』則三四品官未提到「貂鑲朝衣」四字。

註十七：同註十五。

註十八：同註十五。

註十九：康熙、雍正朝之會典、光緒之『大清會典事例』，皆列在民服之『冠服通例』或頗後，且未言品級，使人誤為皆不得用。而『世祖實錄』則在廣義的四品官之後，乃因其中之龍緞、滿翠緞，為親王至郡王之服。團補，則親王至貝子皆用之，故『世祖實錄』較不至誤解。

註廿：「或朝服…」此條，見『世祖實錄』第六十四卷第十二頁。至於「花素緞（之）鑲領袖袍」涵義，見註十五之前段。

註廿一：見『世祖實錄』第六十四卷第十二頁。

註廿二：見『世祖實錄』第六十四卷第十二頁及第十三頁。

註廿三：見『世祖實錄』第六十四卷第十三頁。

註廿四：見『世祖實錄』第六十四卷第十六頁。但原書中，各類補子皆綴於「長短外掛上」，而其他典章、圖冊，皆未見有綴於「短外掛上」者，恐為一時之命令，因不易實行，以後就不再提。乾隆之『皇朝禮器圖式』中每件補服，皆為長外掛。至於早年電影、插圖等，常有馬褂上綴補子，甚至還掛朝珠，那是絕對錯誤的！

註廿五：見『世祖實錄』第六十四卷第十六頁。

一、前言

清朝入關前的歷史，稱為清朝前史，一六四四年，清朝勢力從瀋陽進入北京，直到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清朝政權被推翻，共計二六八年，稱為清代史。整個清代史，又可以分為清朝前期、清朝中期、清朝後期等。也有學者以鴉片戰爭作為分水嶺，而分為清代前期和清代後期，清代後期就是近代史的範疇，割地賠款，簽訂不平等條約，喪權辱國，討論近代史，強調憂患意識，但是也被人批評為「唱衰國家」。清朝前期，是盛清時期，太平盛世，社會繁榮，政治安定，討論盛清時期的歷史，注意到盛運開創的歷史背景，發掘歷史進步的因素，可以振奮人心。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合計一三四年，占了清代史的一半，盛運歷經一三四年，是歷代以來所少見的。

乾隆皇帝（一七一一至一七九九），享年八十九歲。他的一生，多采多姿，可以分為阿哥（age）時代、初政時代、壯年時代、晚年時代來討論。為了避免流水賬式的敘述，這次的報告，採取專題式的討論，挑選幾個和盛運的開創以及沿續性的專題，進行分析，嘗試說明有利於盛運開創的因素或條件，找出歷史進步的因素。就此了解乾隆皇帝他在想甚麼？他是不是好大喜功？在歷史舞台上，把他擺在什麼位置上，是守成？還是開創？等等。

二、阿哥時代的弘曆

阿哥（age）是滿文的讀音，就是宮中皇子的通稱。弘曆生於康熙五十年（一七一一）八月十三日，是雍親王胤禛的第四子，就是四阿哥。四阿哥時代的弘曆，有一個鍾愛他的祖父康熙皇帝，弘曆六歲時，康熙皇帝就把他帶回宮中，開始接受啟蒙教育，學習騎射和新式武器的使用，宮中提供了最優越的學習環境，接受完整的教育。康熙皇帝重視皇子教育，重視書法，要求很嚴。康熙皇帝巡幸塞外，弘曆總是會跟著祖父到避暑山莊，在萬壑松風閣等處讀書。也會跟著祖父秋獼木蘭，木蘭（muran）是滿文哨鹿行圍的意思。『清史稿』記載，木蘭從獼時，康熙皇帝命侍衛帶領四阿哥弘曆射熊，弘曆才上馬，大熊突然站在弘曆的前面，弘曆非常鎮定，控轡自若。康熙皇帝急忙開鎗打死大熊。回到帳蓬後，康熙皇帝對溫惠皇太妃說：「弘曆的生命貴重，福份一定超過我。」弘曆有好祖父，這固然重要，康熙皇帝有好皇孫，這比好祖父更重要。弘曆讀書很用心，過目成誦，他在二十歲時，就把平日所作詩文輯錄成『樂善堂集』。他的書籍，更是龍飛鳳舞。日本學者稻葉君山著『清朝全史』曾經指出，康熙皇帝喜歡董其昌的書法，弘曆也酷愛董其昌的書法，康熙皇帝的書法，雖然豐潤不足，但是，骨力有餘；乾隆皇帝的書法，雖然缺少氣魄，但是，妙筆生花，各有所長。清朝重視皇子教育，是清朝皇帝大多賢能的主要原因。

康熙末年，皇太子胤礽再立再廢，皇子們各樹朋黨，為了爭奪皇位的繼承，骨肉相殘，兄弟鬩墻，幾乎動搖國本。為了杜絕紛爭，雍正元年（一七二三）八月十七日，雍正皇帝採行儲位密建法，在傳位詔書上，雍正皇帝親手書寫弘曆名字，密封後藏在乾清宮正大光明匾後面，先指定繼承人，預立儲君，是中原漢人的傳統，但是，所指定的繼承人，事前不公佈，並未顯立儲君，也不以嫡長為限，而以人才、才能、人品作為考核人選的標準，這是蒙古、女真部族遊牧文化的特色，可以說是解決皇位爭奪問題的好方法。對於穩定政局，鞏固皇權，產生了正面的作用。雍正十一年（一七三三），弘曆受封為和碩寶親王。雍正十三年（一七三五）八月二十日，雍正皇帝駕崩，莊親王允祿等打開封厘，宣讀詔書，弘曆即位，

改第二年為乾隆元年。

三、盛清諸帝政治主張的比較

『清朝全史』曾經就繪畫的喜好，比較康熙皇帝和乾隆皇帝的性格，書中認為祖孫對西洋繪畫的趣味，是相同的。但是，看焦秉貞所畫『耕織圖』可以知道康熙皇帝的性格。看郎世寧所畫『準噶爾的貢馬圖』。可以窺知乾隆皇帝的嗜好。原書比較後指出，康熙皇帝是創業之主，開拓國運，備嘗甘苦；隆皇乾帝則為守成君主，

坐享太平，生為貴公子長富家翁。其實，盛清諸帝的政策，有他的延續性和一貫性。清朝盛運的開創，從時間和空間來看，到達全盛或巔峰，是在乾隆年間。乾隆皇帝對盛運的開創，同樣扮演了重要角色。『清朝全史』認為乾隆皇帝是坐享太平的皇帝，與歷史事實，並不完全符合。

長期以來，拼經濟，整頓財政，受到朝野的重視。康熙皇帝施政過於寬大，以致流弊所及，有討好百姓之嫌。康熙年間，屢次用兵，平定三籓，征討噶爾丹，軍需挪用，康熙皇帝無意追查。國庫收入，嚴重不足，直省虧空，與日俱增。戶部財政。焦頭爛額。康熙皇帝卻常常蠲免租稅，而且租稅負擔，並不公平，人民苦樂不均。雍正皇帝即位後，積極改革財政，清查錢糧，耗羨歸公，彌補虧空，實施攤丁入地，以康熙五十年（一七一一）人丁總數作為徵收丁銀的固定數目，而將人頭稅攤派給地主，改成以戶為單位，免除了窮人的人頭稅，取消了徵稅的雙重標準，按土地的單一標準徵稅，保證了稅收的穩定。人口稅是以人丁為單位，容易逃亡，丁銀攤入地畝後改為以戶為單位，在財政上獲得了穩定的效果，充實了國庫，有利於社會經濟的發展。雍正皇帝提解耗羨，原來只是一時權宜之計，虧空清理完後就停止提解耗羨。乾隆皇帝即位後認為耗羨歸公，制度完善，上下相安，對地方有益，不必停止，可以久遠遵行，由此可以說明政策的延續性和一貫性是清朝統治政策成功的主要原因。乾隆皇帝有一位好祖父，就賦役改革而言，乾隆皇帝也有一位好父親。就國家的領導人而言，皇祖、皇父、皇孫，都是好皇帝。

康熙年間開始採行的奏摺，是政府體制外，屬於皇帝自己的一種通訊工具。密奏制度，就是皇帝和相關文武大臣之間，所建立的單線書面聯繫。大臣凡有聞見，必須繕寫奏摺，進呈御覽，皇帝親手以硃筆批示，一字也不假手於人。雍正皇帝即位後，擴大採行密奏制度，批摺子更勤。乾隆皇帝為了廣開言路，也諭令內外臣工具摺密奏。嘉慶四年（一七九九），他八十九歲時，依舊批示奏摺，所謂晚年倦勤，不可盡信。密奏制度，使皇帝可以周知施政得失、民心向背，下情可以上達，使君臣一體，形成政治上的生命共同體，有利於政令的推行。故宮博物院典藏相當可觀的『宮中檔』滿漢文硃批奏摺，都是康熙朝以來的新文書，顯示制度的延續性。從奏摺硃批諭旨的內容，可以反映盛清諸帝，都很勤政，勵精圖治，講求治道。『清史稿．本紀』論盛清諸帝的施政特點，康熙皇帝政尚寬仁，雍正皇帝以嚴明繼之。後世史家也說康熙皇帝主張寬和，近乎德治；雍正皇帝主張嚴厲，近乎法治；乾隆皇帝主張寬嚴並濟，近乎文治。其實，盛清諸帝的用人施政，都採取中道，與民休息，不許擾民生事，以求國家的長治久安，並以崇儒重道作為立國方針，終於建立了比較合乎儒家理念的文治政府。

四、文教政策的貫徹及其成就

清朝勢力進入關內後，就開始致力於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方面的建設。順治年間，把崇儒重道定為基本國策，一方面反映滿族積極漢化後，更能接受儒家傳統文化，一方面反映順治年間的開國氣象，已經頗具規模。康熙皇帝進一步將崇儒重道政策具體化，提出了以文教為先的十六條聖訓，他提倡堯舜之道，講求孔孟之學。雍正皇帝進一步演繹十六條聖訓，旁徵博引，撰寫『聖諭廣訓』一書，並譯成滿文本和蒙文本。乾隆皇帝還特頒諭旨，令各省督撫將軍等督導宣講『聖諭廣訓』，實力奉行。現存『聖諭廣訓』一卷，除武英殿漢文刊本外，還有滿漢合璧本及滿蒙漢合璧本。康熙皇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都深信儒家倫理道德能為他們帶來長治久安、社會穩定的積極作用，儒家思想遂成為正統思想，同時也是主流思想。由此可見文教政策也是有它的延續性和一貫性，足以說明統治政策的成功。

從順治年間開始，清廷即積極繙譯儒家經典古籍。故宮典藏大量四書五經滿文譯本，除各種刊本外，也有寫本。乾隆年間奉敕譯成滿文的典籍，可謂指不勝屈，卷帙浩繁。長期以來，學術界討論乾嘉考證學，多從反滿、反理學、反玄談立論，好像在野人士為反對而反對。余英時先生從理學本身的內在理路分析，指出明代理學「性即理，心即理，義理之爭」，既無結論，必須回頭檢查四書五經原始含義，考證原文，於是逼出了考證學。這種論點，較有說服力。此外，也要注意到滿文譯本，為了文以載道，翻譯滿文時，也要注意經典注疏異說紛紜，要從中選擇較符合原始含義的辭彙，例如『論語．里仁篇』「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句中「約」字。康熙年間理解為「艱難困苦（jobombi）」，乾隆年間改譯為「yadahUn」，意思是貧窮。要翻譯，必須先作考證，挑選辭意，這種工作也會影響到學術的新動向。滿文譯本是欽定本，是清朝的標準本，研究漢學，不可以忽視乾隆年間四書五經的滿文譯本。有了滿文譯本可以提供研究考證學的重要資料。

發展文化事業，固然要有經費，更不能沒有人才，乾隆年間的成就是多方面的，文化事業的提倡和成就是最值得肯定的。康熙年間有『古今圖書集成』，乾隆年間編纂的大型叢書，更是數不清，均具規模，亦具開創性，令後世歎為觀止。四庫全書的纂修就歷時十餘年，動員三千八百餘人。其他經史子集滿漢文本更是汗牛充棟，就文化大業的輝煌成就而言，乾隆皇帝雖然說是守成，其實也是開創。

佛教歷經二千餘年的傳佈，久已成為世界性的宗教，多一種文字對佛教經典的翻譯，就多了一種保存佛教思想的工具。漢文『大藏經』分為經、律、論三部，統稱三藏。藏文『大藏經』分為甘珠爾和丹珠爾二部。清朝政府翻譯『大藏經』，主要是國家內部各族文字的互譯。康熙皇帝諭令刊刻『甘珠爾經』，雍正年間，『甘珠爾經』，譯成蒙文，乾隆初年，也將藏文『甘珠爾經』譯成蒙文，合稱蒙文『大藏經』。此外，還有『龍藏經』等。在纂修四庫全書期間，乾隆皇帝深慨於佛教經典先後有漢文、藏文、蒙文的譯本，獨缺滿文。乾隆三十七年（一七一二）乃於西華門內設立滿文經館，由章嘉活佛主持，達天蓮筏僧協助，動員翻譯、辦理經咒喇嘛、講經僧人等九十六人，將漢文『大藏經』翻譯成滿文。到乾隆五十五年（一七九０），歷時十九年，翻譯刊刻完成。全書以朱色印刷，共一０八函，計六九九部，二千四百六十六卷。乾隆皇帝很高興，漢文本、藏文本、蒙文本、滿文本都全了，於是題名為『清文全藏經』，以表示大藏之全的意思，這是超越康熙朝譯經事業的成就。對照滿漢文本的內容，有助於了解佛經的深奧含義，可以說是一種不朽的功德，全藏經的「全」，就是完美的意思。

康熙年間，在東華門內成立了國史館。盛清諸帝都重視修史，故宮現藏清朝國史館紀、志、表、傳的各種稿本，此外還有各種方略等，數量都很多。康熙皇帝『修明史』要求客觀，將『明朝實錄』與『明史』並存，留給後世考據。鄭成功受封明室，奉永曆年號，康熙皇帝認為他不是僭竊，是合法政權，承認永曆在台灣堅持的二十多年。所以中華民國在台灣，更要苦撐待變才對。

乾隆皇帝則更講求修史的體例；史館人員在南明諸王名字前都加書「偽」字。乾隆皇帝認為福王在江寧，和宋室南渡相彷彿，唐王、桂王是明室子孫，他們的封號是明室封的，並非異姓僭竊，不當貶斥，隨意打壓。所以南明政權，都是合法政權，不當加書「偽」字。

乾隆皇帝下令修貳臣傳。逆臣傳，利用修史體例來褒貶人物，是一種創新。明朝末年，由於政治的惡化，投降皇太極的漢官，絡繹不絕，對清朝作出了貢獻，乾隆皇帝為他們另立『貳臣傳』，在歷史上有一席之地，使政治立場不同的孤魂，有安息之地，也是一種功德。人生在世，要問心無愧，人格要完美，要進退有據，而政治立場不同，在明朝政府裡是不能立足的，故投降清明，情有可原。但不可以像錢謙益率先迎降，後來又在詩文內詆毀滿人；龔鼎孳先投降流寇，接受了流寇的官職，流寇失敗後，他又投降清朝，做了清朝的官，寡廉鮮恥，毫無表現。嚴自明等降清後，跟著尚之信反清，三藩兵敗後又降清，反覆無常，問心有愧，人格有問題，乾隆皇帝對之頗不以為然。為了分別差等，乾隆皇帝將貳臣傳分為甲乙二編，各編再分為上中下三部分。至於吳三桂等人，降而復叛，靦顏無恥，不得稱為貳臣，而另立逆臣傳，使他們難逃「斧鉞之誅」。乾隆皇帝自己也說編列貳臣傳，可以補歷代史傳所未及，這是一種創新，對當時後世都產歷史教訓的作用。

文化同化的高度選擇性和漫長的文化同化過程，是歷代以來文化發展常見的現象，探討文化的接觸、同化，不可忽視外部世界的影響或貢獻。我們討論乾隆皇帝的文化事業，不能忽視他對藝術的趣味，對西洋畫法的趣味，且不可不注意的是乾隆皇帝接受外來文化因素的前提，是要對西洋文化藝術進行選擇，進行改造，使它中國化或華化。乾隆皇帝究竟在想什麼？他如何主導藝術的創作？乾隆八年（一七四三）陽曆十一月一日，西洋畫家王致誠寫信回法國，詳述他和郎世寧在如意館的繪畫生活，他說如意館是一棟平房，冬寒夏熱，乾隆皇帝對他們優禮有加，但終日供奉內廷，簡直無異囚禁。作畫時都受到掣肘，不能隨意發揮。王致誠指出，作畫是要按乾隆皇帝的意思繪製，畫家不可隨已意施展。乾隆皇帝要求在內廷供職的耶穌會士在圓明園建造西洋樓宇，其建築風格卻表現出強烈的中國化特色，是改造過的歐式建築風格。以致中國人看了，感到西洋樓宇是奇特的，並充滿異國情調，同樣地，歐洲人看了，也感到西洋樓宇是奇特的，充滿異國情調。研究乾隆年間的藝術，要注意到乾隆皇帝的高度選擇性和主導性。

乾隆皇帝喜歡各種猛獸或飛禽為自己的寵物命名，在郎世寧等人的繪畫作品裡，有許多名犬和駿馬的名字，是乾隆皇帝所選定的。畫中除了標明漢文外，往往還有滿文、蒙文或回文。此次「乾隆皇帝的文化大業展覽」，展出郎世寧所繪十駿犬中的蒼猊，是駐藏副都統傅清所進貢的一隻西藏獒犬。漢文辭典釋蒼為青，但畫中所標滿文、蒙文都作「kara arsalan」，意思是黑獅子，乾隆皇帝用比擬法，以勇猛的百獸之王黑獅子為名犬命名，更能顯示這隻獒犬的名貴。

乾隆八年（一七四三）十月二十六日，太監胡世傑傳旨令郎世寧畫十駿圖，後來裱褙完成後，深受乾隆皇帝的喜愛，令如意館交到懋勤殿，讓翰林們評定等次，並特製黑紅漆畫金龍箱收貯，都評為上等，再由張照等人按月份編定先後次序。此次展出的雪點鵰，排列在第五月份。原圖上書寫的滿文名字是：「saksaha damin cabdara alha」，直譯漢文為「上黑下白的．鵰．銀鬃的．花馬」。所謂「雪點」，不是白雪點點，而是上半身黑，下半身白的意思，而雪點鵰就是一種名為「接白鵰」的老鷹，滿文為：「saksaha damin」。西方畫天使要加翅膀，會飛的馬，也要畫翅膀。乾隆皇帝用神鵰來給駿馬命名，取建步如飛、如虎添翼之意。雪點鵰代表此馬不僅善跑，更要賦給牠具有飛行的能力，就不同於一般的駿馬了，乾隆皇帝究竟在想什麼？我們有必要看看滿文的命名或題識，不能僅由漢文望文生義。

五、南巡與北巡的歷史意義

清朝皇帝御門聽政或上朝處理政務，地點和時間，並不固定，這不是怠惰的現象，而是孜孜勤政的表現。這一個事實，無疑地有助於清朝政局的穩定和立國的久遠。康熙皇帝、乾隆皇帝走出深宮內院，南巡河工，省方問谷，巡幸塞外，秋獮木蘭，都有重要得歷史意義。避暑山莊又稱熱河行宮，是清朝皇帝巡幸塞外的行宮，始建於康熙四十二年（一七０三），至乾隆五十七年（一七九二），全部完工，歷時十九年，是一座規模宏大，風景秀麗的宮廷園囿。在避暑山莊附近北面山麓建有外八廟，在避暑山莊以北一百多公里喀喇沁、翁牛特等部牧場一帶也開闢為木蘭圍場。避暑山莊、外八廟的建造，木蘭圍場的開闢，都有一定的政治目的或作用，這裡水土美好，氣候溫和，很適合避暑。行圍、練兵、處理政務，熱河行宮，就是清朝的夏宮。

清朝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對於那些懼怕內地燥熱而易患痘症的蒙古、回部、西藏王公、伯克、喇嘛等人物而言，避暑山莊、外八廟和木蘭圍場，都是最適宜朝覲皇帝的地點。邊疆民族通過請安、進貢，乾隆皇帝藉著召見、賞賜、行圍、較射、練兵等活動，以達到「合內外之心，懷遠之略，成鞏固之業」的政治目的，避暑山莊就是清朝北京以外的第二個政治中心。乾隆皇帝在位期間，六次南巡，他的北巡塞外，多達四十九次，平均每年巡幸長達三個半月。康熙皇帝巡幸塞外其間，召見、請安、朝覲的，主要是蒙古王公。乾隆年間，到熱河行宮覲見的，除蒙古諸部外，還有漠西蒙古準噶爾、土爾扈特等台吉，吐魯番、回部阿奇木伯克、哈薩克、布魯特、朝鮮、安南、緬甸、南掌、英國使臣以及台灣原住民頭目等。入覲人員都受到乾隆皇帝的熱烈款待，除賜宴、賞賜茶果外，還舉行許多民族傳統遊藝表演及各種雜耍特技。如：觀火戲、放煙火、觀燈展、立馬技、走繩索、看馬戲、騎野馬、打蒙古摔跤、射箭比賽等，十分熱鬧。

乾隆四十五年（一七八０），是乾隆皇帝的七十大壽，前一年六月十七日，六世班禪額爾德尼率領西藏堪布喇嘛等一千多人，從後藏扎什倫布寺出發，途徑青海西寧塔爾寺，於乾隆四十五年七月二十一日，抵達熱河，以須彌福壽廟為行宮。八月十三日，乾隆皇帝七十歲慶典，班禪額爾德尼親自為乾隆皇帝施無量壽佛大灌頂，是當年祝壽活動的最高潮。所以避暑山莊、外八廟、木蘭圍場的興建及其活動，促進了各民族的團結，歷代以來，藉長城防堵塞外民族的時代，就此畫上句點。

乾隆五十八年（一七九三）八月十三日，是乾隆皇帝八十三歲生日。八月初十日，英國使臣馬嘎爾尼等在避暑山莊接駕，地面鋪了綠色地毯，顯得雍容華貴。八月十一日，乾隆率一行人等遊覽萬樹園，萬樹園在避暑山莊平原區東北部，北倚山麓，南臨澂湖，佔地八百七十畝。馬嘎爾尼指出萬樹園是世界上最美的森林公園，整個公園中沒有沙石走道，可謂天造地設。由於各種活動頻繁，更促進了熱河地區社會、經濟的繁榮。

由於乾隆皇帝的六次南巡和多次北巡，也為繪畫提供了許多題材，例如徐揚畫『南巡圖』等。西洋畫家王致誠曾奉命前赴避暑山莊為準噶爾台吉策凌等油畫肖像，在五十天中，共畫了油畫十二幅。阿睦爾撒納台吉投降後在熱河覲見，王致誠、郎世寧、艾啟蒙等人又奉命到熱河行宮，為降將阿睦爾撒納等人油畫頭像。郎世寧等人奉命畫『圍獵圖』、『木蘭圖』、『行圍圖』，周鯤等人畫『熱河全圖』等等，反映塞外的活動，十分受到清朝政府的重視，而由畫家用畫筆記錄了下來。後世倘若研究乾隆年間的盛況，就要多研究乾隆年間的書畫器物，要把乾隆年間的文化藝術或繪畫作品和當時的時代結合起來，才算真正了解到乾隆的時代背景。

六、優禮士人與對軍事世家的重視

考試制度有它合理的一面，科舉制度是基於尚賢思想所產生的一種傳統考試制度，利用考試的辦法掄拔人才。清朝接受了科舉制度，就是向漢族及其他少數民族，包括苗疆土司，台灣原住民開放政權。科甲出生的人，就成為各級官員的主要組成部分，科舉考試制度為清朝培養了許多政治人才。八旗制度，不僅是軍事制度，也是行政制度。清朝入主中原，八旗人員也從龍入關。八旗將領，成了軍事世家。乾隆年間，文臣武將，人才濟濟，對乾隆年間的盛世貢獻極大。乾隆皇帝與各部院大臣，君臣之間，相當和諧，並無太大的矛盾。就乾隆年間的政治機構而言，內閣還是襄贊政務的中央政治機構，所謂法治，權術的意義多，所謂文治，制度的意義多。以內閣為中央政治機構，尊重制度，就是文治。

『清史稿．大學士年表』乾隆四年（一七三九）的內閣大學士是張廷玉、尹泰、鄂爾泰、嵇曾筠、查朗阿、徐本、福敏、趙國麟，協辦大學士訥親。其中張廷玉玉、尹泰、鄂爾泰、嵇曾筠、查朗阿是雍正時期的內閣大學士，福敏是協辦大學士，重用舊人，不僅維持制度的延續性，也可使政策維持一貫性。乾隆年間，軍機處已由體制外的皇帝私人秘書機構，發展成為與內閣相輔相成的中央政治機構，軍機大臣是由內閣大學士、尚書或各部堂官挑選出來的。例如乾隆四年（一七三九）的軍機大臣鄂爾泰、張廷玉、徐本、訥親等人，本身同時就是內閣大學士或協辦大學士。軍機處具有溝通、協調、參謀、顧問、管理、執行的政治功能，可發揮機密、迅速、勤政的高度行政效率。由於軍機處的日益制度化，也是一種文治。軍機處維持勤政傳統，各種文書，從未積壓。軍機大臣撰擬諭旨，當日繕畢，密封發下，馬上飛遞。滿族目睹大明帝國的覆亡教訓，為國家長治久安，不僅釋放了高度政治智慧的能量，同時維持孜孜勤政的優良傳統。鄂爾泰、張廷玉傳稿論贊中指出，他們內直稱旨，庶政修舉，宇內乂安，並非溢美之詞。大學士徐本，也是雍正朝舊臣，他有古大臣風範，決疑定計，深得乾隆皇帝信任。福敏是鑲白旗滿洲，進士出身，他以謹厚人品崇高，而當了乾隆皇帝的啟蒙老師。

乾隆年間多名臣，阿桂原是滿洲正藍旗人，因平定回部，在伊犁駐防有功，改隸滿洲正白旗。他的父親是大學士阿克敦，他自己也是舉人出身。『清史稿』分析阿桂屢次帶領大軍作戰成功的原因，主要是他智信仁勇，有勇有謀，知人善任，開誠佈公，群策群力，謀定而後動，堪稱大將。

能文能武，出將入相的大員，乾隆中葉有傅恆，乾隆後期有傅恆的兒子福康安等人。傅恆、福康安是滿洲鑲黃旗人，是軍事世家，他是孝賢皇后的姪兒。福康安知兵，有才略，每戰必勝。提到福康安，不能不提到海蘭察，海蘭察是滿洲鑲黃旗人，世居黑龍江，是索倫族，最為驍勇。『清史稿』論海蘭察時指出海蘭察勇敢而有智略，每次出兵作戰，都先微服策馬觀察敵情，找出敵人的弱點，集中兵力，攻擊他的弱點，所以能無役不與、每戰必勝。他平生最佩服阿桂的知兵，也能禮讓福康安，打仗出力，所向有功，有了這些智勇雙全的軍事人才，終於創造了十全武功的輝煌成就。

七、十全武功的成就及其時代意義

乾隆年間，很多規模大的戰役，有內亂與邊患之分，十全武功主要是針對邊患而言。例如乾隆三十九年（一七七四）山東清水教的宗教起事，乾隆四十五年（一七八０）陜甘伊斯蘭教新教的起事，都是內地的叛亂，不在十全武功之列。所謂十全武功，是指兩次平定準噶爾，一次平定回部，兩次剿平大小金川，一次平定台灣林爽文，降服緬甸、安南各一次，都和邊疆有關。其中大小金川緬甸是西南邊患。清初以來，一直很重視西南地區的治理，派去治理的大臣如雲貴總督鄂爾泰等人，都是皇帝最信任的大臣。臺灣是康熙年間收入版圖的海疆，新疆是古代西域，是歷代以來的文化走廊，是絲綢之路必經之地，後來天山以北為漠西蒙古厄魯特準噶爾（左翼）所據，天山以南為回部所據。準噶爾汗噶爾丹以俄羅斯為後盾，聲勢日盛，曾派兵入藏，侵略喀爾喀、哈密、青海，威脅京師的安全。康熙皇帝御駕親征，未能直搗巢穴。雍正皇帝兩路出兵，和通泊之役，全軍覆沒。乾隆皇帝為了以戰止戰，兩次用兵，直搗黃龍，改伊麗為伊犁，表示犁庭掃穴，完成了祖父、父親未能完成的工作。回部和卓木殺了清朝使臣一百多人，使用恐怖手段，乾隆皇帝認為回部把口水吐在大清朝的臉上，不能唾面自乾，不可以罵不還嘴，打不還手。於是大張撻伐，征服回部。五年之內，天山南北兩路即告平定，拓地二萬餘里，遠邁漢唐。安南黎朝為中國屬邦，西山阮氏篡奪政權，黎氏眷屬入關請兵，乾隆皇帝為了興滅繼絕，濟弱扶傾，於是進兵安南，平定安南叛亂，恢復黎氏政權，這是傳統儒家理念的實現。後藏日喀則扎什倫布寺是藏傳佛教聖地，尼泊爾廓爾喀因與西藏的商務糾紛進兵西藏，掠奪扎什倫布佛教文物，乾隆皇帝命福康安率領八旗勁旅進入西藏，擊退入侵的敵人，深入加德滿都，歸還的佛像法器，後來大部分都入了宮。「十全武功」、「十全老人」的「全」字，實含有特殊意義。

十全武功是抵抗侵略的保衛戰，不可存書生之見，開口就說窮兵黷武，好大喜功，乾隆皇帝實有不得已用兵的苦衷。十全武功屢次用兵，因糧於敵，國庫並未短少，十全武功的成就是多方面的，不限於軍事方面，國家版圖更加完整，漢滿蒙回藏五族日益融合，使清朝成為多民族統一的國家。

十全武功完成之後，乾隆皇帝還重視善後工作。他不僅加強邊疆的經營和內地化，還展開方略或紀略的編纂工作。乾隆皇帝要畫家繪製各種戰圖，認為每個戰役結束後，要把所有往返文書，軍機處指授方略的廷寄，經略將軍奏報軍情的奏摺，用編年體篡修方略，內廷供職的畫家奉旨繪製戰圖，用畫筆記錄每場戰是怎麼打的。戰場有勝負，善後要記錄作戰過程，才能畫下完美的句點。其中銅板畫值得重視，銅板畫是歐洲的一種板畫，隨著耶穌會士在宮廷供職，銅板畫藝術也傳到內廷。康熙末年，『皇輿全覽圖』由耶穌會士馬國賢帶到歐洲，製成銅板。到了乾隆年間，開始以銅板畫藝術形式來表現歷史事件，製作了一系列描繪征戰的組畫。西北軍事結束後，令供職內廷的西洋畫家詳細詢問出征將領，了解軍營征戰情形，將各重要戰役採用全景式的構圖，在一個畫面上充分表現出一個戰役的規模和全貌，使人對各場戰役都有一個明晰和完整的印象。同時採用中西繪畫的特色，使人物、山石、林木等亮部與暗部分明，具有立體感，強調透視，在整個構圖上又能吸收中國傳統繪畫的表現方式，使人對每幅戰圖都有一個相當明晰和完整的印象，融合了東西繪畫的長處。其中得勝圖十六張是送到巴黎皇家藝術學院雕刻銅板印刷的，其餘平定兩金川圖、台灣戰圖、安南戰圖、廓爾喀戰圖等，都是造辦處奉旨在北京製作的戰圖銅板畫。各種方略是文字記錄，各種戰圖是戰場縮影，是記錄片。後人研究戰役，可以看方略，對照戰役圖，了解仗是如何打的。乾隆皇帝想的很遠很長，是立國久遠的重要原因。要了解乾隆時代的文化特色，也要多看職貢圖畫卷。院藏謝遂『職貢圖畫卷』，共四卷，包含進貢東西洋各國、沿邊各少數民族，以及阿富汗、哈薩克、布魯特等國家，一方面反映多民族多元文化，一方面反映中外關係的密切，所謂獨口貿易限於廣州，開始閉關自守的說法，不盡可信。

八、結語

乾隆皇帝即位前，南明政權已經結束，三藩之亂，也已經平定，台灣亦納入了版圖，全國統一。這個歷史背景，提供開創盛運的良好背景，這就不能忽視康熙、雍正皇帝的賦役改革、儲位密建法的採行。賦役改革使財政問題得到改善，國庫充足。儲位密建法的採行使皇位繼承，不再紛爭，政局穩定。康熙、雍正勵精圖治，乾隆皇帝繼承了這種勤政的傳統，使康熙、雍正、乾隆盛運維持一百三十四年之久。

乾隆皇帝在位期間，把盛運的時間拉得很長，把空間也空前的擴大，其間有延續，也有突破和創新。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皇帝都是盛運的開創者，所謂守成，實同開創。到乾隆年間，國運興隆達到了巔峰，他的文治武功，成就超越康熙、雍正兩朝。所謂乾隆晚年倦勤，盛運走向下坡，開始中衰的說法，並不完全正確。單就十全武功而言，平定林爽文、安南戰役，兩次廓爾喀之役，都是在乾隆五十一年以後才打的。探討清朝盛運的開創，乾隆皇帝的定位，也應該放在開創的舞台上，才符合歷史事實。

乾隆皇帝諡號純皇帝，純字說明用人施政，並無重大瑕疵，純字更是表明各方面的成就，都很完美。乾隆皇帝的一生追求的是完美的全，包括十全武功的全，十全老人的全，四庫全書的全，滿文全藏經的全，「全」就是乾隆皇帝一生要追求的理想。後人所看到的清朝盛運，主要是乾隆朝的成就，他超越了父祖，他追求的是時空的全，時空的完美，時空的極限。乾隆皇帝對國家長治久安，長長久久的渴望，和我們期盼中華民國長長久久的心情是一樣的。

（作者為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兼任教授，本文係二○○二年十月十七日，為台北故宮博物院舉辦「乾隆皇帝的文化大業展覽」專題演講紀錄）（責任編輯：伊爾根覺羅文敬）

一、前言

朝鮮王朝開國始祖李成桂在他建國前，他所管轄的東北面（今北韓咸鏡道一帶）軍事基盤中，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便是女真族大酋長李之蘭（李豆蘭）。李之蘭是活躍於麗末鮮初的一位大臣，他在高麗末期來投於李成桂的軍事陣營，之後就居住在北青。李之蘭曾經為高麗朝及朝鮮朝立下了許多的戰功，而且在女真族諸部族之間具有高度名望的人物，朝鮮太祖李成桂和明朝都利用李之蘭如此名望來懷柔與招諭全體女真族。所以李之蘭在朝鮮和明朝兩國同時對女真政策上，均成功地實行的重要人物，並且李之蘭也參與了李成桂的威化島回軍，其後李成桂將朝鮮王朝開創之後，李之蘭被封為開國功臣，因此，關於李之蘭在朝鮮王朝建國過程中的崛起，考察如下：

二、李之蘭的先世

李之蘭（高麗忠肅王八年︱朝鮮太宗二年，一三二一至一四０二）是高麗和朝鮮兩個王朝的大臣，高麗時期他是叫做李豆蘭。李之蘭原來是女真族的大酋長，高麗恭愍王二０年（一三七一）二月，向高麗來投，來投以前他的初名是叫做豆蘭帖木兒（佟豆蘭）。李之蘭的父親是女真金牌千戶阿羅不花，李之蘭曾經世襲其父的千戶職。一）李之蘭的「李」姓是李之蘭來投高麗，進入李成桂麾下之後，李成桂所賜姓給李之蘭的。二）李之蘭曾經首先派遣他的管下百戶甫介率領女真人來投於高麗。然後，李之蘭自己也來投於高麗之後，便居住在東北面的北青，隸屬於李成桂的麾下之中，所以可知李之蘭和其祖先一定是女真人。但是又有關於李之蘭身世的另一種說法，即李之蘭的祖先並非女真人，而是宋朝人的說法。三）所謂宋朝人的說法，即李之蘭的祖先就是宋朝將軍岳飛，岳飛在高麗高宗一０年（一二二三）南宋被金國侵略後，便向高麗請求援兵，這時岳飛出征遼東時，與一位高麗女子生下小孩，岳飛回國南宋，而這高麗女子則無法隨之跟去，便定居遼東，依女真族風俗而姓佟，這個小孩就是李之蘭的先祖。上述的說法至今仍然難以確定，關於李之蘭的家系圖如下：四）

雲

雷︱︱珂

岳飛︱︱︱霖

震

霆︱︱雨︱︱浮海︱︱阿甫︱︱雅遠（阿羅不花）︱︱李之蘭

金官職　　　元官職　元官職　元官職

帖木兒　千戶帖木兒　千戶　　征西將軍

韓國徐炳國教授依據《青海李氏世譜》一書，斷定李之蘭的先祖為岳飛，岳飛有五個兒子：即雲、雷、霖、震、霆，李之蘭的先祖霆在岳飛死後潛往金朝接受官職。恭愍王一七年（明洪武元年，一三六八）成為三山孟崖帖木兒。李之蘭的家門從此開始依照女真風俗，在女真族社會生活。如此看來事實上，李之蘭是岳飛的第六代孫，即宋人的後裔，所以李之蘭的祖先應該不是女真人。此後李之蘭便成為韓國青海李氏的始祖，而且也受到許多後人的尊崇。

三、李之蘭的來投與東征西伐

李之蘭被尊崇為青海李氏的始祖的原因是他和李成桂結拜為兄弟的關係，兩人始終有如親兄弟一般。李之蘭的故鄉是在北青，而李成桂的故鄉是在永興；所以兩人的故鄉是十分接近的。如此李之蘭和李成桂是經常見面的，李之蘭初次和李成桂見面的地方是在介江上游，當時李之蘭是二十一歲，而李成桂是一七歲，兩人的武術都很高強出色。因為射獵的緣故，兩人每天見面同時較量射箭的技術。李之蘭雖然比李成桂大四歲，但是由於李成桂的射箭技術非常卓越，李之蘭一直很讚許李成桂，五）所以將李成桂視為自己的哥哥一樣，此後李之蘭隨著哥哥李成桂的姓氏而改姓「李」。並且李之蘭將自己當時所使用的女真姓名「佟豆蘭」改稱為「李之蘭」。從此李之蘭將李成桂比親兄還要極盡地尊敬，因而李之蘭成了有如李成桂的右肩一般的重要，相互之間是十分友愛的。因此李之蘭和李成桂深厚的兄弟關係可見一斑，當然李之蘭事實上也是受到李成桂的尊敬。六）於是恭愍王二０年（一三七一），李之蘭向高麗政府來投而成為李成桂的陣營的一員了。當時李之蘭已經四十一歲，來投前的身分是為女真族千戶。

李之蘭投入了李成桂的陣營後，便開始作戰，所謂征胡伐倭就是李之蘭在當時，高麗的國家情勢是北邊有女真和蒙古騷擾，南邊則有倭寇的侵略，因而受到很大的衝擊。（示禺）王六年（一三八０）八月，倭賊入侵鎮浦以及下三道地方（楊廣、全羅、慶尚），並在沿海州郡進行殺戮擄掠，當地人民受害程度到達了極點，對此，（示禺）王命李成桂為楊廣、全羅、慶尚三道的都巡察使來征伐倭賊，又命邊安烈為都體察使，為李成桂的副將。另外，命王福命，禹仁烈、都吉敷、朴林宗、洪仁桂、林成味、李元桂等人為元帥，全部由李成桂統一指揮。李成桂軍隊一到達長湍，便展開討伐倭賊的行動，倭寇進入尚州，任意恣行，駐屯沙斤乃驛的三道元帥裴克廉等九元帥敗戰，朴修敬和裴彥兩元帥戰死，於是倭寇勢力更加猖獗，終於攻入咸陽城，再向南原，火燒雲峰縣，聚集引月驛，漸次從光州金城往北前進，首都及地方受到很大的震撼。李成桂和邊安烈等人一起到達南原，與裴克廉等人會合。之後，李成桂攻向倭寇，當時其他的高麗軍隊戰敗而退，李成桂率領將帥軍士衝破賊陣。此時倭寇將帥從後面襲擊李成桂，在這危急情況之下，副將李之蘭將這個倭將射殺而化解了這種嚴重的危機，並且李成桂對於倭寇頭目阿只拔都的勇猛感到佩服，而命令李之蘭活捉他，李之蘭認為如此必定使得高麗國民受到傷害，因此李之蘭將阿只拔都射殺了。如此一來倭寇的氣勢遭到嚴重的打擊。七）李之蘭為了護主︱︱李成桂，以及為了國家的安危而如此細心周到，實在難能可貴。

（示禺）王九年（一三八三）八月，在遼瀋的女真人草賊侵略端州，草賊頭目是東寧府的殘黨胡拔都。八）胡拔都在恭愍王二一年（一三七二）期間三次侵入掠奪東北面，所以這次又來侵寇端州，女真副萬戶金同不花則與外敵內應合流，並與上萬戶陸麗和青州上萬戶黃希碩等人交戰多次，高麗軍全都敗戰。胡拔都侵寇目的只是為了財物掠奪，李成桂直覺這事態的嚴重，命令李之蘭出征，此時李之蘭正逢母喪，在青州（北青）服喪中，於是李成桂派人傳達給李之蘭，說明了國事危急，應該將喪服脫去，跟隨李成桂出征，李之蘭對此內容的要求做出了決定，因此毅然地脫去喪服，帶著武器，隨著李成桂討伐敵人，李之蘭在吉州平和胡拔都遭遇，李之蘭以先鋒和他作戰，但是卻大敗而回。這時李成桂的援軍不久就到達，胡拔都和李成桂對戰之後，結果胡拔都大敗而逃亡。以後，李成桂為了東西北面的邊境安全提出了安邊策。九）

（示禺）王一一年（一三八五）九月，倭寇大軍侵略咸州、洪原、北青、哈闌北等處，仍然進行著燒殺擄掠，高麗軍的元帥沈德符、洪徵、安柱、黃希碩、鄭承可等人和倭寇在洪原的大門嶺北邊交戰，但是高麗軍的將帥們都慘遭敗戰而逃亡，倭寇的勢力更加的旺盛。所以李成桂自請出戰，前往咸州，與高麗軍的將帥們會合，第二天便於倭寇盤據的兔兒洞周邊做軍事埋伏行動。倭寇群聚洞內的東山和西山，李成桂率領李之蘭、高呂、趙英珪、安從儉、韓那海、金天、崔景、李玄景、河石柱、李柔、全世、韓思友、李都景等百餘名騎兵，徐緩地行軍經過其間，倭寇看見高麗軍士數量很少又行進速度緩慢，而不能預測將如何攻擊，於是李成桂軍隊便向東西兩側的倭寇敵軍前進，並成立一個陣營，來招降倭賊，否則將予以痛擊，而倭賊方面沒有做出決定的回應，李成桂便命令李之蘭、高呂、趙英珪等人引誘倭賊進入高麗軍所埋伏的陷阱中，而全部都被高麗軍給消滅了。再者，李之蘭和安宗儉等一同攻擊倭寇，此時李成桂親自頜軍隊，以單騎從敵軍後面突擊，結果倭賊全部都被消滅了。這場戰役得到女真軍隊的幫助實在很多，這是因為女真軍隊勝利在握的氣勢十分旺盛之故。因而（示禺）王褒賞李成桂殊勳，封李成桂為定遠十字功臣，並且也封李之蘭為宣力佐命功臣。一０）

四、威化島回軍的參與

（示禺）王一四年（一三八八）四月，明朝原來要在遼東開元路所屬的鐵嶺設置鐵嶺衛，高麗政府命令李成桂率領攻遼軍攻擊遼東，同年五月，攻遼軍渡過鴨綠江，停留於威化島之後，因為氣候惡劣，李成桂帶領麾下親兵，向著東北面班師，因此當時有謠傳一首童謠，叫做「木子得國』，不論是軍人、庶民、老人和年輕人都會唱之。之後李之蘭與其兒子李和尚，以及李成桂的兒子李芳遠、李芳雨等一起參與了從威化島的回軍行動。所以甚至於以東北面女真人為主的人民原來不願從軍的人也聽聞李成桂軍士班師的消息之後，爭先恐後地等待李成桂回鄉，日夜爭相迎接李成桂的百姓有千餘名。從此可知李成桂在東北面受到女真人的歡迎程度是多麼地熱烈，同時李之蘭也參與李成桂的威化島回軍，因此被封為一等功臣。一一）

恭讓王二年（一三九０）八月，李之蘭和張思吉一同擊退侵入黃海道地方的倭寇。所以李之蘭驍勇善戰的才能非常卓越，因此對於來侵的女真人和倭寇的討伐都能有效地擊破之。一二）如此，李成桂經由李之蘭的善戰，不僅找回了東北面的安定，也使得國家安定完全地樹立起來了。因此李成桂的朝鮮王朝建國的目標更進一步地邁開了。

五、朝鮮王朝建國後的政界登場

李成桂的朝鮮王朝樹立之後，李之蘭繼續參與太祖李成桂的倭寇入寇的防禦策，朝鮮太祖二年（一三九三）三月時，以李之蘭為主的興安君李濟、南閭等人被派遣到慶尚道，李和、朴葳、崔雲海被派遣到楊廣道，陳乙瑞被派遣到全羅道，來繼續防禦倭寇。一三）

朝鮮王朝剛成立之初，李之蘭也參與太祖李成桂的國都選定問題。太祖二年（一三九三）一月，太祖李成桂從松京出發，親自觀察雞龍山的地勢，想要決定首都的地點，於是當時以參贊門下府事李之蘭為首，以及安宗源、金士衡、南（門言）等人一同隨行前往。一四）

一方面，李之蘭對於李芳遠（朝鮮第二代王：太宗）計劃將擊殺鄭夢周的行動沒有參與的意願。鄭夢周雖然是屬於親明派，但是因為對於李成桂的改革勢力的成長會造成阻礙，所以和李成桂一派的立場有所不同。因此恭讓王四年（一三九二）三月時，鄭夢周奏請斬首屬於李成桂︱派的趙浚、鄭道傳等大臣，卻被李成桂給阻止了，之後李芳遠得知此事，便也奏請處死鄭夢周，但是李成桂沒有答應，而李芳遠為了除去鄭夢周，要求李之蘭擊殺鄭夢周，李之蘭的立場是以「未經李成桂同意的事情，如何私自敢行呢？」的理由之故而拒絕了擊殺鄭夢周的要求。李之蘭的拒絕，李芳遠第二人選便選擇了趙英珪，趙英珪依照此命令，和高呂、李敷等人一同在鄭夢周弔唁判開城府事柳源之喪時，趙英珪等人準備武器，將鄭夢周給殺害了。一五）並且從此來看，李之蘭是為李成桂的心腹，而並非李芳遠的心腹。一六）所以李之蘭只聽從李成桂的命令，而不聽從李芳遠的指使，因此李之蘭不會私下做出違背李成桂的事情。

六、對東西北面女真族的治理教化

太祖二年（一三九三）八月李之蘭代替了鄭道傳，擔任東北面都安撫使。一七）並派遣李之蘭前往甲州和孔州之地修築城堡。六年（一三九七）一二月時，鄭道傳擔任東北面都宣撫巡察使，李之蘭則任命為都兵馬使，來輔助鄭道傳。一八）例如：舉行太祖李成桂的先祖園陵的奉安，城堡的修築讓居民生活安全，適當地設置站戶以便來往，州郡經界的區劃以阻止紛爭，軍民號令講求一致和制定等級，再者從端州到孔州的經界盡量做到完美，這全都隸屬李之蘭的治理項目之中。

太祖四年（一三九五）一二月，李成桂即以後，經由李之蘭的協助，對女真族進行招撫。所以李成桂的聲教從東北面遠遠地傳到了西北面，其間百姓們都受到了很大的薰陶，平安地生活，也愉快地從事行業，田野天天不斷地開墾，人口天天不斷地繁盛，宜州的張思吉於是希望隸屬於李成桂的麾下，不久便班列於開國功臣之中。從此張思吉因而安分守己，從宜州到閭延的沿江一帶設置村落，由守令掌管，成為鴨綠江的國境。而日本方面，倭人也改頭換面來朝貢，再次和朝鮮王朝進行貿易，如此百姓於是安心生活，住所也有所固定，戶口數也更為增加了，內陸土地和海邊的土地，甚至於島嶼等處都加以開墾，毫不保留。如此人民不知戰爭為何，天天過著安逸無憂的生活了。

東北面原來是王業開創的肇基之地，在這片土地上，慕名太祖威嚴和恩德已久的女真族諸酋長從遠處而來，移闌豆漫女真也全都來此服侍太祖，時常佩刀帶箭地進入潛邸，來就近侍奉，李之蘭在東征西伐其間，有為數不少的女真族來投，例如：斡朵里豆漫夾溫猛哥帖木兒，火兒阿豆漫古論阿哈出，托溫豆漫高卜兒閼，哈闌都達魯花赤奚灘詞郎哈，參散猛安古論豆闌帖木兒（即李之蘭），移闌豆漫猛安甫亦莫兀兒住，海洋猛安，括兒牙火失帖木兒，阿都哥猛安奧屯完者，實眼春猛安奚灘塔斯，甲州猛安雲剛括，洪肯猛安括兒牙兀難，海通猛安朱胡貴洞，禿魯兀猛安夾溫不花，幹合猛安奚灘薛列，兀兒忽里猛安夾溫赤兀里，阿沙猛安朱胡引答忽，紖出闊失猛安朱胡完者，吾籠所猛安暖禿古魯，奚灘孛牙，土門猛安古論孛里，阿木剌唐括奚灘古玉奴，兀郎哈是土門的括兒牙八兒速，嫌真兀狄哈是古州的括兒牙乞木那，答比那，可兒答哥，南突兀狄哈是速平江，南突阿剌哈伯顏，闊兒看兀狄哈是眼春，括兒牙禿成改等，以上都是透過李之蘭而向著朝鮮王朝來投的女真族諸部族。一九）

李成桂即位之後，適當授予女真族諸酋長萬戶和千戶的官職，同時也命令李之蘭招撫女真族，使得女真族被髮的風俗去除，改以朝鮮冠帶，並且改正女真人如同禽獸的行為，讓女真人習慣熟悉禮儀教化，並促使女真人與朝鮮百姓相互通婚，服役和納賦的義務和編戶沒有不同。而且使得女真族各酋長們以擔任酋長感到可恥，而心甘情願地皆願為朝鮮的國民，自孔州往北邊而到達至甲山之間設置邑鎮，以便來治理人民事務，來訓練士卒，同時興建學校，以便養成經書文武之政治，於是廣大而千里的土地全部都納入朝鮮的版圖，所以就以豆滿江為界，豆滿江外的風俗比較特殊，至於具州女真人民則聞風慕義，有時親自來朝或派遣子弟，有時委質隨侍，有時請受爵命，有時徙往內地，有時相繼進上土產品，並且所養育的畜馬如果產下良駒，所有女真人都會不由自主地爭相來進獻之。另外，接近江而居住的女真人有與國人發生爭訟時，則由官方來辨別其曲直，有時囚禁囚犯，有時處以鞭刑，女真人不敢有抱怨於邊將。打獵的時候，都自願隸屬三軍，射到野獸則交納給官府，違犯法律則受罰，這是和朝鮮國人沒有什麼不同，之後太祖巡視東北面參拜山陵的時候，江外的女真人爭先來見，因為路途遙遠而來不及見太祖的人都很傷心流淚地返回。從此看來，女真人至今仰慕朝鮮太祖李成桂的恩德，每次都是從邊將飲酒酣言所得知太祖的治績，因此女真人得知後常常感動不已。二０）上述的李之蘭招撫女真族的成果十分地豐碩，太祖李成桂透過李之蘭對女真族政策的實施可說是成功的。

太祖七年（一三九八）三月，東北面都兵馬使李之蘭與都宣撫巡察使鄭道傳等人完全制定出州郡和站路的區劃，以及官吏的名分。朔方道和其他道一樣功勞不小。太祖說道：「他們的功勞比起尹瓘修築九城而立碑還要好得多了。」可見得李之蘭等人對東北面的經營成果是相當地卓著。二一）所以，同年五月時，太祖和以李之蘭為首的鄭道傳，楔長壽，成石璘等一行因治理東北面的績效顯著優良，而加以慰勞讚許一番。二二）

七、結論

曾經是女真族的大酋長的李之蘭，他活躍於高麗和朝鮮兩個王朝的大臣，由於他追隨著太祖李成桂，在朝鮮王朝建國的過程中，具有相當重要的地位，因此，李之蘭的功績十分卓越，而被封為開國功臣，並且對於東北面女真族諸部族的號召和治理都有極大的成果。他在恭愍王時期來投以前叫做豆蘭帖木兒（佟豆蘭）。來投以後名叫李豆蘭（後改為李之蘭）。李之蘭的父親是女真金牌千戶阿羅不花，李之蘭的「李」姓是李成桂所賜姓給李之蘭的。李之蘭投效於高麗，以東北面的北青為居住地，成為李成桂的部下。李之蘭的身世，根據其族譜記錄所言，李之蘭的祖先就是宋朝將軍岳飛，傳至多代後就成為了女真人了。李之蘭是為青海李氏的始租，他和李成桂少時即結拜為兄弟，感情如同親兄弟的至深，彼此間都能相互尊重。李之蘭之所以能在朝鮮王朝政界崛起的主要原因，除了和李成桂相識之外，就是在征胡伐倭的軍事作戰中盡忠效命，協助李成桂擊破倭寇，女真人，蒙古人等外敵，功勞不少。以及又參與李成桂的威化島回軍，因此李成桂的朝鮮王朝建國得以順利進行。並且，在朝鮮王朝建國後的正式登場於政界，繼續參與太祖李成桂的倭寇防禦策，以及參與太祖李成桂的國都選定問題。反之，李之蘭對於李芳擊殺鄭夢周的不合理的計劃則沒有參與的意原。李之蘭對東北面女真族治理教化的治績相當豐碩，所以太祖李成桂的聲教遠播東北面，甚至於遠達西北面。東北面可說是朝鮮王朝王業開創的肇基之地，許多女真族諸酋長仰慕太祖李成桂而成為朝鮮的子民，可知太祖李成桂透過李之蘭對女真族政策的實施可說是成功的。

（筆者為國立政治大學民族系碩土，韓國高麗大學博土候選人）

八、參考文獻

《高麗史》{高麗史節要》《燃藜室記述》《朝鮮王朝實錄》《青海李氏族譜》

金庠基，<女真關係始末和尹瓘的北征>《國史上的諸問題》四，國史編纂委員會，一九五九

徐炳國<李之蘭研究>《白山學報》一０，一九七一

徐炳國，<李之蘭>《民族文化大百科事典》一八，韓國精神文化研究院，一九九五

崔柱昊，<李之蘭>《人物韓國史》（李朝的人物）博友社，一九六五

李家源，<李之蘭>《李朝名人列傳》乙酉，一九六五

沈載鍚，<從龍飛御天歌看李成桂家>《外大史學》一四，韓國外國語大學校，一九九二

柳昌圭，<李成桂的軍事的基盤-以東北面為中心>《震檀學報》五八，一九八四

韓永愚，<關於朝鮮開國功臣的出身研究>《朝鮮前期社會經濟史研究》一潮閣，一九八三

許興植，<高魔末李成桂的勢力基盤>《歷史與人間的對應，高柄翊教授回甲紀念史學論叢》一九八四

王永一，<朝鮮太祖李成桂建國與女真關係>《中國邊政》一五四，二００一

九、註釋

一）《高麗史》世家卷四三恭愍王二０年二月甲戌「女真千戶李豆蘭帖木兒，遣百戶甫介，以一百戶來投。」《高麗史》卷一一六列傳李豆蘭傳「李豆蘭，初名豆蘭帖木兒，金牌千戶阿羅不花之子，襲世職位千戶，恭愍王時，豆蘭遣其百戶甫介以一百戶來投，仍居北青州，事我太祖【李成桂】，屬麾下。」

二）李之蘭出生於高麗忠惠王元年（一三三一），卒於朝鮮太宗二年（一四０二），享壽七二歲。其本姓佟，初名是蒙古名字叫古論豆蘭帖木兒，字式馨。他是女真族的大酋長，在太祖李成桂的軍事基盤中最重要的代表人物.《燃藜室記述》卷二太祖朝；韓永愚，<關於朝鮮開國功臣出身的研究>《朝鮮前期社會經濟史研究》一潮閣一九八三，頁一三一.

三）徐炳國，<李之蘭研究>《白山學報》一０，一九七一，頁一二三至一二四.

四）《青海李氏世譜》

五）《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一總書「太祖[李成桂]與李豆蘭並逐一鹿，忽遇僵樹當前，鹿從樹下走，豆蘭勒馬回去，太祖超逾樹，上馬出其下，即及騎追射獲之，豆蘭驚歎曰，公天才非人力所及。」《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l總書辛嵎十一年乙丑「李豆蘭言於太祖曰，奇才不可多示人。」

六）徐炳國，<李之蘭研究>《白山學報》l０，一九七一，頁一二六.

七）《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一總書（示禺）王六年八月「…太祖後甚急偏將李豆蘭躍馬大呼令公視後令公視後太祖未及見豆蘭遂射殪之…有一賊將年纔十五六骨貌端麗驍勇無比乘白馬舞槊馳突所向披靡莫敢當我軍稱阿其拔都爭避之，太祖惜其勇銳命豆蘭生擒之豆蘭曰若欲生擒必傷人…豆蘭便射殺之於是賊挫氣。」

八）《高麗史》卷一一六列傳李豆蘭傳。

九）《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一總書（示禺）王九年八月「胡拔都又來寇端州…李豆蘭以母喪在青州。太祖使人召謂之曰國家事急子不可持服在家其脫衰從我豆蘭乃脫衰服拜哭告天，佩弓箭從行與胡拔都遇於吉州平，豆蘭為前鋒先與戰大敗而還，太祖尋至胡拔都著厚鎧三重襲紅褐衣…太祖縱兵大破之，胡拔都僅以身遁去太祖因獻安邊之策。」

一０）《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一總書（示禺）王一一年九月。

一一）《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一總書（示禺）王一四年四月「（明太祖）帝以為鐵嶺迤北迤東迤西元屬開元所管軍民漢人、女真、達達、高麗仍屬遼…大明復遣遼東百戶王得明來告立鐵嶺衛…五月大軍渡鴨綠江次威化島亡卒絡繹於道…今暑雨弓解甲重士馬俱憊驅而赴之堅城之下戰不可必勝攻不可必取當此之時糧餉不給進退維谷將何以處之…太祖率麾下親兵向東北面已上馬矣…時童謠有木子得國之語軍民無老少皆歌之漕轉使崔有慶聞大軍回奔告于（示禺）是夜上王與其兄芳雨及李豆蘭子和尚等自成州（示禺）所奔于軍前…師自西京至京城數百里之間從（示禺）臣僚及京城之人傍邑之民以酒漿迎謁者絡繹不絕東北面人民及女真之素不從軍者聞，太祖回軍爭奮相聚晝夜星奔而至者千餘人（示禺）奔還入于花園…李元帥願言救濟黔蒼未幾有回軍之舉。」

一二）《高麗史》世家卷四五恭讓王二年八月丁卯「遺密直李豆蘭、張思吉，擊倭于西海道。」

一三）《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三、二年三月癸亥「遣三道節制使義安伯和前門下評理朴葳崔雲海於揚廣道（楊廣道）興安君李濟判中樞院事南（門言）參贊門下府事李之蘭於慶尚道今殿下及前全州節制使陳乙瑞於全羅道以備倭寇。」

一四）《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三、二年一月乙丑「上發松京欲親見雞龍山形勢將定都領三司事安宗源右侍中金士衡參贊門下府事李之蘭判中樞院事南（門言）等從之。」

一五）《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一總書恭讓王四年三月。

一六）徐炳國，<李之蘭研究>《白山學報》一０，一九七一，頁一三０

一七）《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四、二年八月乙亥「以李之蘭代鄭道傳為東北面都安撫使。」

一八）《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一二、六年一二月庚子「以奉化伯鄭道傳為東北面都宣撫巡察使，…奉安園陵者悉從盛典舉行無遺繕完城堡以安居民量置站戶以便往來區畫州郡之境以杜紛爭整齊軍民之號以定等級自端州盡孔州之境皆隸察理使治內其戶口額數軍官材品具悉以聞所有便民條畫從宜舉行。」壬寅「以參贊門下府事李之蘭為都兵馬使為其副行。」

一九）《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八、四年一二月癸卯「東北一道本肇基之地也，畏威懷德久矣，野人酋長遠至移闌豆漫皆來服事…」

二０）《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八、四年一二月癸卯「上即位，量授萬戶千戶之職使李豆蘭招安女真被髮之俗盡襲冠帶，改禽獸之行，習禮義主教與國人相婚，服役納賦無異於編戶，且恥役於酋長皆願為國民…後上幸東北面，謁山陵江外野人爭先來見，路遠不及者，皆垂涕而返，野人至今慕德，每從邊將飲酒酣言，及太祖時事必感泣不已。」

二一）《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一三、七年三月丁卯「東北面都宣撫巡察使鄭道傳，都兵馬使李之蘭等復命各賜鞍馬，仍賜宴上謂道傳曰，卿之功浮于尹瓘矣。瓘只是築九城樹碑而已，卿區畫州郡站路以至官吏名分莫不定制，令朔方道無異諸道功不細矣。」

二二）《朝鮮王朝實錄》太祖卷一四、七年八月癸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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